文| 张彦宗

(资料图片仅供参考)

近日，媒体报道，龚先生体检结果显示贫血、肝硬化等症状，他挂了三次号请了三天假，才真正看上病。很多人希望推广“一次挂号管多天”的做法，解决这个看病“痛点”。

龚先生经历的看病难，是一个典型的就医难场景。因为体检报告不是在门诊时出的，要重新挂号；如果遇到首诊医生不值班，还要再抢号才行。对于那些外地患者或老年就医群体，这种需要反复操心挂号的心结，更是强烈。好在一些医院也有同样的问题意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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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次挂号管多天，在江西、广东等地都有施行，“多天”通常定为三天。具体是指，患者首次挂普通号看门诊，若检查结果当天出不来，医疗机构应为其预约3天内（含首诊当天）的免费“续诊号”，用于解读结果、开药等，确保一次挂号完成整个诊疗过程。复诊时同样要排队叫号，约等于把医生加号变成系统加号——只是在系统里会增添一个预约选项。这在一定程度上方便了患者。

不过，从实际效果看，这个办法要很好地执行，也不是没有一点障碍，硬件上相对好办，压力给到了医生。

本来医生按照医院排班就行，哪天首诊，哪天复诊，按次挂号就行，医生可以不管。实行“一次挂号管3天”后，医生原有的节奏可能会被打乱，需要考虑这个“管3天”的变量。医生除了门诊，有时候也要兼顾手术和住院查房，这样一来，医生值班秩序就需要重新稳定。

部分医院对这个“扰动”有预案，那就是在“管3天”期限内，设定了“首诊医生”“同科室医生”“同级别医生”等接诊医生，用接诊医生的多类别来应对“管3天”的挑战。可即使这样，也还是有无法满足就医场景的时候。从理论上讲，“一次挂号管3天”不等于无障碍地看同一个医生。

这个问题不难解，延长免费续诊天数即可，已有地方这么做——珠海从2023年起，在二级及以上公立医院实施“七日内复诊免挂号费”。

不过，现阶段能做到“一次挂号管3天”，就不错了。虽然这是医疗便民的好方向，可目前尚未在全国大面积铺开，在后台医政那儿不是易事，首先要解决医生随机加班的激励问题。现在很多医院的绩效工资是和挂号量挂钩的。如果复诊免费，医生看的病人多了，收入却没有增加，积极性自然不高。而对很多医院来说，少收一部分挂号费，收入本就少了一块，还要给医生涨工资，自然不怎么乐意。

另外，重新设定初诊与复诊的比例，也是个难题。如果复诊患者过多挤占号源，会导致新患者挂不到号；如果将复诊设为独立号池，不占用初诊患者的号，医疗资源的总供给又没增加的话，可能要延长医生工作时间和所有人的候诊时长。

对此，一个可行的解决路径是：通过技术手段对复诊流量进行“削峰填谷”，利用分时段预约，将复诊患者分散到全天各个时段，避免与初诊患者扎堆。同时，建立动态响应机制，依据候诊人数，及时增派或调配出诊医生，避免过度压榨值班医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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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见，“一次挂号管3天”，对医院管理者来说，不仅要让利，还是个精细活。硬性推广，不顾及医生排班的弹性和增加的工作量，效果不会好。方便一部分患者的同时，如何又不至于扰动门诊“大局”，挺费思量的。

既然“一次挂号管多天”对患者有好处，弊端又可以控制，而且又有试点，它起码可以成为医疗便民措施的一个选项，植入门诊预约系统。至于说，它能不能做到极致，医患双方最好都有理性期待，在可能的条件下使用，而不是以完美与否的标准苛责对方。

而要让更多医院推行“一次挂号管多天”，需要先解决成本分摊问题，即要让医院从中获得好处。比如，医保部门提高门诊按人头付费的标准，或者给予专项运营补助。如果医院自身还在生存线上挣扎，要其通过细化管理、自掏腰包来惠民，就不太现实。